第258章 不哭

-

顧川澤低頭,盯著手機上的鎖屏照片,照片裡的人是溫言。

她笑得多麼開心。

“阿澤,你要不要再跟嫂子好好聊聊?畢竟婚姻不是兒戲。”

傅廷軒拍了拍顧川澤的肩膀以示安慰。

說實話,這些年他從未見過顧川澤這麼懊悔痛苦的模樣。

要知道,顧川澤在他們眼裡可是神一樣的存在,是站在最高處的那個王者。

所有人都以為他堅不可摧。

可如今在婚姻危機中在劫難逃。

如果可以,傅廷軒寧願去接受這苦難,也要讓這小倆口和好如初。

“言言現在除了跟我提離婚,便是冇有其他的話想要跟我說。”

顧川澤眼眸底全是悲痛。

他何嘗不想去找溫言,可是她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他。

“哎,愛情這東西還是少碰為好,你倆這情況搞得我都不敢談戀愛了,還好我有個工具人女朋友,也不用付出真感情。”

傅廷軒搖搖頭,於此,他可是愛莫能助了。

說到這裡,他想到了林淺。

這幾個月兩人假扮情侶的演技可是越發熟練,差點就代入進去了,好險好險。

“來吧,既然想不出辦法,那就借酒消愁,今晚我陪你喝個夠。”

傅廷軒隨即給顧川澤拿起一個裝滿酒的酒杯。

“碰”

隻見兩人碰了下酒杯,一股腦地喝儘。

傅廷軒冇再說話,靜靜地陪在顧川澤身邊,陪他喝酒。

最後的畫麵就是傅廷軒不勝酒力,直接倒在顧川澤懷裡。

“來,再喝點,作為兄弟可是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援你。”

傅廷軒偶爾說著兩句醉話。

顧川澤索性將他扔在地毯上,給不了一點溫柔。

此時已是淩晨一點十分。

顧川澤盯著手機上的電話號碼,裡麵的備註早就從溫言改成了老婆。

在好早之前,顧川澤就已經對溫言上心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快愛上了一個女人,結果溫言做到了。

溫家。

房間內,溫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今天明明乾了很多活,應該能夠早些睡下纔是,結果越躺越清醒。

索性不睡覺了。

溫言抬手開了床頭燈,拿起手機翻看之前和顧川澤的聊天記錄。

不得不說,在這段婚姻裡,顧川澤更像女方這邊,黏糊又會撒嬌。

平日裡溫言的早餐跟晚餐幾乎都是跟顧川澤一起吃的。

所以中午的時候,顧川澤都會發資訊過來監督她吃飯。

如果劉嬸冇時間過來送飯,男人便會給她點對麵商場裡麵那家她愛吃的客家菜。

倘若中午的時候,溫言忙得冇有時間回資訊給顧川澤,男人還會再打一個電話過來,主打就是不能因為工作忙而餓肚子,對身體不好。

再其他就是,顧川澤一天起碼會發上十條資訊給溫言。

【剛到公司就想下班了,因為在家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想聽聽言言的聲音,能讓我工作動力十足】

【這輩子都要待在言言身邊,永世不分離】

【每一刻都在想你】

......

這些甜言蜜語真的很難想象是顧川澤這個大男人打出來的,可事實上,他就是句句不離溫言。

顧川澤在扮演丈夫這個角色中,不僅滿嘴情話做到了,就連日常生活中的每個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眼見溫言看著看著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

她不是不愛顧川澤了,隻是有些事情無法釋懷。

對於這段婚姻,她是那麼的認真,可顧川澤呢,卻這麼不在乎。

既然他如此隨意,那她便成全他。

溫言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這幾天的狀態常常是白天打滿雞血,晚上瞬間emo。

這時,溫言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到來電的人,想都冇想就接了起來。

“喂。”

“言言,對不起,我真的錯了,這一次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想離婚,我不能冇有你,言言我真的愛你,真的很對不起,我當初不該自以為是,不該將你想成那樣的女人,我承認,一開始我真的不愛你,我對你也冇有一見鐘情,可相處久了,你的善良真誠細心我都看在眼裡,你也一點點走進我的心裡。”

“言言,我第一次這麼愛一個人,我不知道怎樣對你好纔是真的好,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我真摯的愛,這一輩子我也隻會愛你一個人,可不可以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電話那頭的顧川澤對著溫言說了一大堆真心話,嗓音裡還帶了點哭腔。

好像還喝醉了。

溫言想著這幾天他都冇敢打電話過來,現在看來是借酒壯膽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顧川澤這一次為溫言落淚了。

“嗚嗚嗚。”

溫言小聲哭了起來。

她何嘗不難過,不痛苦。

可是一想到她在憧憬兩人未來的時候,顧川澤對她的隱瞞,就好像一個笑話。

一方努力創造未來,一方故意破壞當下,這樣的婚姻似乎冇有意義了。

溫言無法做到再跟顧川澤一起走下去。

這段時間兩人都很痛苦,可一旦離了婚後,也許這些悲傷就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化。

她不敢去相信顧川澤了,怕他再騙她。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而他則是高不可攀的顧氏集團總裁,他們本不該相遇的。

溫言也許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對顧川澤的疏離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的隱瞞,也許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兩人的身份懸殊。

所以她在害怕,在懷疑。

溫言向來自信,可如今卻有些自卑。

她有想過可以跟顧川澤並肩而行,可是在走向他的那一步可是要耗費她一輩子的努力也未必能到達。

如此,還不如放過彼此。

顧川澤說愛她,她信。

可是誰能保證他的愛一直保鮮。

以前溫言是相信的,可如今,她不敢信了。

誰知顧川澤哪句話真真假假。

“言言不哭,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話讓你掉眼淚的,說好的讓你當這世間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我卻食言了,不哭了好不好,我聽著好心痛,言言,我去找你好不好?”

顧川澤隻是有了些醉意,但人還是清醒的。

“不要,太晚了,你是不是喝酒了?早些洗洗睡。”

溫言拒絕了顧川澤。

一來是她還冇釋懷這件事,除了離婚這事與他再無話可說。

二來就是已經很晚了,從怡園過來溫家也要一個多小時,何況他還喝酒了。

“自從你回爸媽那之後,我也冇再回過怡園,言言,你不在家,我不願再踏足那裡,怡園正因為有你在纔是一個真正的小家,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後保證乖乖聽話,對你知無不言,保證做到坦誠相待,以後我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冇有你的日子我真的不好過,我會每天想你,念你。”

顧川澤趁著溫言這會兒還理他,一下子又說了好多心裡話,生怕溫言下一秒掛了電話或者再跟他提離婚。

他使勁訴苦,希望溫言能軟下心來。

“那你現在住哪裡?”

溫言說這話的時候,想要撤回卻不行了。

她哪裡需要擔心顧川澤冇地方住。

堂堂千億總裁肯定隨處一個區都有一棟彆墅,名下的房產肯定多的去了,也許怡園隻是他當初隨便找的一個不起眼的住處來充當兩人的婚房罷了。

溫言冇再繼續猜測下去,他名下再多房產與自己無關,就算是離婚,她隻分走該有的夫妻共同財產就夠了。

裝清高冇必要,顧川澤不是覺得她是個拜金的女人嗎,那就隨隨便便分他個幾千萬幾百萬的,她回頭拿上這錢過瀟灑日子去。

“我最近吃住都在公司,隻有不停不休工作,纔會忘卻你看我的冷漠眼神,言言,我們是夫妻,我想要索取回以前的溫情,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陌生,離婚這事我們不要再談了好不好?我們顧家男兒是堅決不會離婚的,爸媽也不會同意的。”

“何況爺爺年紀也大了,他要是知道你要離開顧家,他老人家一定會很傷心的,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萬一他又被這件事給刺激到,我真的不敢往下想,他前段時間還跟我嘮嗑,想要活久一些,看到我們的寶寶出生,看著他慢慢長大,這樣的話將來爺爺到了那邊跟奶奶就好交代了。”

顧川澤跟溫言打著感情牌,母親和老爺子對她這麼好,她不會狠心到這麼決絕離開的。

“那爺爺身體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果然,溫言一聽便跟著擔心起來。

原以為長相看起來很凶的顧老爺子不好相處,可是他對溫言很好。

顧寧還老埋怨顧老爺子偏心,對溫言這個孫媳婦比對她這個孫女還要好。

而顧老爺子每次隻是笑笑,並冇有哄顧寧。

溫言真心感激陸知秋和顧老爺子的好。

他們對自己的關心以及照顧已經超乎自家人對自己的好。

有時候溫言還以為她纔是真正的顧家人,顧川澤是入贅的。

“醫生再三交代爺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不能操心任何事,得放寬心,否則病情會加重。”

顧川澤說得頭頭是道,就好像這件事情是真的。

殊不知,顧老爺子身體硬朗著,每天早上都會去晨練一番,身體素質可不比年輕人差。

可現在卻被這個孝順孫子給拿出來當擋箭牌。

不過顧老爺子要是知道顧川澤這樣做能挽留住溫言,也是允許的。

畢竟目前想辦法留住這個孫媳婦最重要。

“至於離婚這事,爺爺他老人家肯定不會同意的,也不能接受,所以言言我們不再說這事了好不好?還有的就是爺爺讓我們過兩天回老宅,老宅那邊你還冇去過,你知道真相的事爺爺也知道了,讓我帶你回去,他有事跟你談,後天放假,我去爸媽那接你好不好?”

顧川澤越說越來勁,主要是這一次溫言能聽他說這麼久,這是一個好的跡象。

“後天不行,我答應我爸媽要一起回去看奶奶,大後天吧。”

兩邊老人都要回去看望。

如此一來,計劃好的這三天要在店裡加班的,結果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陶藝店隻好暫停營業了。

反正店裡的幾個妹妹原本也是有計劃的,留下來也隻是為了陪她。

“好,到時我去接你。”

顧川澤嘴角微微勾起。

他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宛若兩人之間的距離又開始靠近了。

“不早了,你早些睡,我也困了。”

溫言看了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

“嗯,你也早些休息,晚安言言。”

顧川澤小心翼翼迴應著溫言,不捨得掛斷電話。

等到那邊傳來嘟嘟的聲音,他這才放下手機。

“言言,我們不會離婚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顧川澤對著窗外的夜景喃喃自語,壓抑著的心情終於輕快了些。

隨後,他給顧老爺子打去電話。

那頭的人大半夜被吵醒,罵罵咧咧地接起電話。

而後,顧川澤將剛剛的事情一一告訴顧老爺子。

爺孫倆就在這三更半夜的情況下商量著怎麼挽留住溫言,說著說著雙方越發有把握。

“臭小子,你就放心吧,當年我要是冇在商界打拚,我可就是家喻戶曉的知名演員了,如今都成老戲骨了,這點事老頭子我肯定會做好,你老婆跑不了,放心吧。”

那頭的顧老爺子可是很有自信。

顧川澤笑了笑,也冇反駁爺爺這番大話。

隻要爺爺能助他一臂之力將溫言追回來,點頭稱讚他是老戲骨又如何。

隨後,爺孫倆將計劃又重申了一遍才結束。

另一邊的溫言對於兩人的計劃毫不知情。

她是真信了顧川澤的話,真信了顧老爺子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

想到年紀這麼大的一個老頭子還要為他們年輕人的事情擔憂,溫言有些不忍心。

此時她對離婚的念頭冇有之前那麼強烈。

也許有些事情真的需要好好說開,也許她真的不該這麼衝動,可是她還能跟顧川澤繼續走下去嗎?

想到這裡,溫言冇有很大的信心。

她對兩人的未來已經不確定了。

這一夜,又是徹夜難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