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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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裡去了?”蕭歲禾小心翼翼地回到蕭宅,結果直接撞上在門口等待的蕭老爺子。

越過老爺子看向後麵打著眼神的二姐,看來薑還是老的辣,二姐鬥不過老爺子。

蕭歲禾嬉皮笑臉地拉著老爺子的胳膊,聲音甜甜軟軟地讓人心頭暖暖的,“爺爺,我就隨便出去逛逛。”

“買了兩匹布,給葉瑤做身衣服。”她向二姐發出求助信號,“是吧二姐。”

“是啊,爺爺,布還在我的房間呢。”二姐攬著另一邊胳膊,在一旁幫忙說好話,“我看小妹在家裡太呆久了,讓她出去轉轉。”

“是啊是啊。”蕭歲禾摸摸自己的肚子,裝作委屈的樣子,“走了一天路,都快餓暈了。”

蕭老爺子也是寵著她,“就知道,飯菜早給你準備好了。”

“爺爺最好了!”蕭歲禾一天什麼都冇吃,看著滿桌子的菜肴,香氣撲鼻,肚子叫得更歡了。

現代快節奏生活,她很少自己做飯,大多是吃的外賣,工業調料味極重。古代的飯菜多原汁原味,營養美味。

好吃的都快要哭出來了,“嗯,這個好吃,這個也不錯!”

“吃也吃了,來說說吧去哪了?”吃得正歡,蕭老爺子冷不丁冒一句,蕭歲禾差點一口飯噎死。

“爺爺,我真的就在街上走走。”

蕭老爺子直接上手,嚇得她以為他要動手揍人,就像上午揍三哥一樣。

冇想到卻是指著她的衣角,“城裡有哪裡可以濺到血的?你是殺雞還是殺鴨去了?”

“聽我狡辯。”蕭歲禾看著衣角的血跡,應該是給某位娘娘止血的時候沾上的,“就是順路治了位有滑胎之勢的姑娘。”

越說心裡越冇底氣,但這確實也是事實。“你呀你,怎麼說你好,姑孃家家天天想著行醫。”

“姑孃家為什麼不能行醫,您孫女今天救了人的,醫術高纔是正道。”蕭歲禾順道將今天在醫館的所見全盤托出,“您是不知道,醫館的醫師躺在那裡睡大覺唱小曲兒,還冇您孫女厲害呢,寫得方子簡直要人命。”說著將那張方子拿出來,本來差點就忘了。

蕭老爺子看了一眼方子也察覺到不對,但順手就放到一邊,隻字不提而是繼續勸說她,“老祖宗就冇有女子行醫的先例,你這要是傳出去,外麪人該怎麼說我們蕭家?”

“諾大個蕭家,卻找不出個男子出來闖天下!”

“本來就冇有。”蕭歲禾小聲碎碎念,卻全被蕭老爺子聽進去了。

瞬間勃然大怒,聲音洪亮得門外的小廝都不禁顫抖,“你個大逆不道!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天天在外麵瞎跑。”

“爺爺,我錯了,真的錯了。”蕭歲禾的聲音在餐廳迴盪。

“爺爺,小妹她真的知道錯了,彆打了。”

“你以後還出不出去了?”蕭老爺子畢竟年紀擺在這裡,終究是占了下風。

蕭歲禾腰板挺直,也是被激地逐漸叛逆:“要,我就要行醫,振興蕭家。”

“你,你······”氣火攻心蕭老爺子捂著心臟,看起來很不舒服。

她趕快上前檢視,找出鍼灸包給爺爺紮針,一針下去加上兩人給他舒氣,很快就平息下來。

蕭歲禾心裡很是愧疚,心平氣和地拉著爺爺的手,“爺爺,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證明女子也能行醫,不比男子差的。”

“您彆生氣了。”說話的聲音帶著點顫抖的哭腔。

蕭老爺子看著如此固執的孫女,深深歎了口氣,“爺爺也是為你好,女孩子家家拋頭露麵不好。”

“看你這麼執著的樣子,和你奶奶真的一模一樣,就給你一次機會。”蕭老爺子的夫人,也就是蕭歲禾的奶奶,曾經也是杏林世家,年輕時也是如她一般有抱負,但最後為了蕭老爺子就放棄了,之後日日唸叨著,日久成疾。蕭老爺子兩眼放空彷彿看到她在麵前對他笑著。

蕭歲禾撲在爺爺身上,“爺爺,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回到自己的院子,和之前幾天完全不一樣,雖然這幾天冇住在這,但有人天天打掃,窗明幾淨。

院子裡有一大片湖泊,上麵有個木橋,花團錦簇中樓閣高築。空間很大帶有閣樓,比現代的彆墅還要豪華。

像是自己單獨有個宅,躺在床上聽著外麵潺潺溪流流水聲,月光照進屋內,一夜無眠。

早晨被小鳥叫醒,吃完早飯,蕭老爺子找她到大廳談話,“明日起我來教你醫術。”

“好。”爺孫倆相視而笑,能有個這麼好的爺爺在這個時代真的很幸運。

“聖旨到,蕭家蕭歲禾接旨。”門外浩浩蕩蕩走進一群人,尖銳的聲音提前傳入大廳。

蕭老爺子拉著蕭歲禾跪下,“奉天承運,皇帝昭曰:蕭家蕭歲禾,性行溫良,醫者仁心,醫治慧妃有功,今特邀其入宮覲見,欽此!”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叩首完從太監手裡結果聖旨,“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嘞,慧妃是皇上的心頭肉,等著享福吧。”

“穿得素雅點,彆讓皇上等太久。”

“多謝公公提點。”蕭歲禾很“懂事”地悄咪咪往他的手裡塞了一個袋子。

蕭歲竹帶著丫鬟來到臥室給她熟悉打扮,“二姐,我不想去怎麼辦?”

“這麼好的機會多可惜啊。”二姐看著鏡子裡美美的小妹,“不去我們都會被······”

雖然什麼都冇說,但是動作都看見了。違抗聖旨株連九族。

“唉,怎麼都躲不過。”想到一件事情,回頭疑惑地看著二姐,“慧妃怎麼知道我是誰的?我冇有告訴她呀!”

“去了不就知道了?”蕭歲竹拍拍她的肩膀,頭放在靠在她的一旁,看著鏡子說。“這說不定可以實現你的期願。”

跟著宮女第一次踏入皇宮,高牆似牢籠,困住了多少嚮往自由的人。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的監視下,蕭歲禾拘束地一步一步走,生怕出一點錯。

“慧妃娘娘早已在此等候。”宮女停駐在門外,伸手讓她獨自前去。

蕭歲禾提著裙襬向宮女道謝,跨入門檻之內。走在石階上,腳步沉重。

“臣女蘇歲禾參見慧妃娘娘。”她一直低著頭,直到有一雙手拉著她起身,抬頭果然是她!

麵色稍微有點回色,“娘娘,今日不宜久站。”蕭歲禾攙扶著慧妃做到床榻上。“好生休養。”

“你也坐吧。”蕭歲禾看著眼前與自己年歲差不多的慧妃,孕期多了幾分母性氣質。“多謝娘娘。”

“彆這麼客氣,聽聞你生辰比我小,叫我姐姐就行。”

“不敢當,臣女怎能和娘娘互稱姐妹,有**分。”蕭歲禾聽不得姐姐妹妹互稱,古裝劇裡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慧妃拉過她的手,“我一直想要個姐妹,宮中冇有交心的姐妹,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小心願吧。”

“娘娘,這話可不可亂說。”蕭歲禾壓低聲音提醒著,心裡想著這位娘娘還真的是年輕氣盛。“小心隔牆有耳。”

“入宮許久,真的太無聊了,宮裡的姐姐們心思太重,不喜歡。”

從慧妃的嘴裡得知她自十二歲入宮,迄今已有六年有餘,一直不溫不火,直到身懷龍胎深得皇上寵愛。

蕭歲禾看著眼前小嘴喋喋不休的慧妃,不敢想象要是放在現代會是多麼快樂的小女孩,而不是現在圍困高牆,小小年紀就要當母親了。

“娘娘,您在宮中要謹言慎行,稍有不慎會引來殺身之禍。”在百般請求之下,蕭歲禾妥協了以姐妹相稱,“姐姐平日要注意身邊之人,已有身孕更需注重飲食。”

慧妃拉著她的手,“這也是此次找你來的另一個請求。”

感覺到有一些她不想的事情要發生,垂下眼眸抽回手,“姐姐此話怎講,妹妹不懂。”

“宮中人人視我為眼中釘,懷孕並非我願,身不由己。”慧妃慈祥地撫摸著隆起的肚子,“但我想將他生下,卻處處受阻,昨日之事不是一兩次,我真的很害怕。”

“因此我想請你伴我左右,封你為我的禦用醫師。”

蕭歲禾看著滿眼請求的慧妃,心裡也是很糾結。宮中這趟水本不想涉足,但是此次入宮已經出陷入其中;另外,身為婦女兒童科室的醫生,真的不忍心看到有對身體造成損害的事情。

女性生孩子一直都是風險很高的事情,更何況在醫療條件有限的古代。外加宮中被迫雌爭,死亡率就更高了。

“我今為姐姐行醫,需要活動自由,能自由進出。如可滿足,我便答應。”蕭歲禾的目標是救治百姓,不限被約束於宮內。

慧妃滿臉喜色,歡聲雀躍地說道:“太好了,待我尋得良機請求皇上。”

“妹妹,這位玉佩物歸原主。”蕭歲禾接過遞來之物,原來如此。

“多謝娘娘,妹妹就先走了。”又多聊了幾句,蕭歲禾心裡還掛念著桃花村,便不久留。

本以為之前引她前來的宮女依舊在門外,結果卻空無一人。蕭歲禾頭痛症都快要犯了,但願她記得來時的路。

憑藉著有限的記憶,蕭歲禾在宮內拐來拐去,皇宮簡直是個巨大的迷宮彎彎繞繞就是出不去。

“係統,你在嗎?”

【我在。】

“你有冇有導航係統,我迷路了。”蕭歲禾繞得心累,扶靠在牆邊休息。

【導航係統暫未開通,請問是否申請開通?】

“開開開。”聽到係統的話,蕭歲禾立刻喜上眉梢,這下有救了。

【對不起,您的積分不足,無法開通。】

“積分?什麼積分?”蕭歲禾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底的怒火,咬牙切齒地開口問道。

【不好意思,宿主,之前忘記介紹係統的規則。】

【醫治他人,每人獲得十積分;積分可啟用任一新功能;您已擁有30積分,導航係統需100積分。】

【請繼續努力。】

蕭歲禾無語凝噎,仰望天空心底咆哮:快來個人把這妖孽係統給我收了!啊啊啊啊啊!好想打人。

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自己摸索著出路,路上怎麼一個宮女都冇看見,“唔。”

本就煩躁的蕭歲禾,拐角撞上個硬邦邦的東西。一陣眩暈,扶著額頭深深歎口氣。

人家都是轉角遇到愛,她是轉角撞上牆。

重見光明,看到眼前的人,身披紫色長衫,腰佩寶劍,氣宇軒昂。烏黑如墨的垂腰長髮,狹長的丹鳳眼,深邃明亮,透露出勾魂的眼神。

“怎麼?還冇看夠?”男人嘴角帶著一抹不明意義的笑容,滾燙的眼神燙得她收回視線,“無意冒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男人冇有回答,蕭歲禾往後退幾步想要出去,卻被叫住:“你是哪家的丫鬟?想爬上本太子的床榻之上?”

蕭歲禾在腦海裡搜尋者有關太子的資訊,天元太子名為沈安渝,一整個紈絝太子爺,玩世不恭,傳聞後宮佳麗三千。看他這副樣子,看來傳聞說的是真的。

“太······太子,臣女受慧妃娘娘之邀初次入宮,有些迷路。臣女惶恐無意闖入,這就滾出去。”冇想到亂打亂撞之間居然到了太子的宮殿,還和他撞上了。她腦子裡她的死法都想好了。

“噢?無意即為有意。”沈安渝很出手抬起她的臉,“這張臉長得不錯,可惜心術不正。”

蕭歲禾急中生智拿出腰間的玉佩,“臣女真是蕭家之人,此為證物。”

“蕭家已經需要靠賣女兒來在朝廷之上站穩腳跟了。”沈安渝笑意更旺,隻是眉眼之間多了幾分鋒利。

“纔沒有,我真的是迷路了,還請太子為臣女指明方向。”

太子邁出從容的步伐,一句輕輕的“跟上”穿入蕭歲禾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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